年关随笔

深度写作

最近看见沈向洋发表了一篇文章(地址:https://zhuanlan.zhihu.com/p/33771188),大意是说在这个 AI 的时代,虽然每天我们产生和接受的的零碎的信息量都非常巨大,但真正有意义的思考还是需要通过长篇写作来完成。写作可以帮我们理清思绪,可以清晰地表达观点和逻辑。

这也是我最近所担心的事情——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过深度的写作了。

上次系统地写作还是中外文学名著鉴赏的期末作业,文章虽然可以大致表达我想说的表面意思,但是短短八百字的表达却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把我更深成次的想法完整表述出来。在刚写完的时候没感觉到还沾沾自喜,觉得一下午写出来的文章应该还能看,之后读起来却就像是读一篇小学生记的流水账一般,像是喝了一大杯白开水还泛着水垢一般,毫无深度,甚至还难以读完。

感触更深的一次是上个月我想抽空写一下去年的年终总结,但刚提笔就不知道该从何说起,所以又去翻前几年的文章,发现当时的文风根本现在几乎无法模仿。我十分懊恼,故总结也一直搁置下去。

直到今天,我才有勇气重新打开编辑器开始写这篇文章。今天没有给文章定下主题,想到哪里就写哪里,但愿思路会更顺一些吧。

活着

正如认识存在需要通过感受虚无一样。认知活着也需要感受死亡。

这个假期的前半段就是虚无与死亡。虽然之前在各种文艺作品中已经见过了无数种死亡的情景,但自己有如此深的感受到却还是第一次——这次死亡的对象不再是文学作品中或者和自己关系不大的某个人,而是我打小就十分亲近的奶奶。

思绪回到寒假之前,刚听闻奶奶住院的消息时,虽然奶奶声音听起来依然慈祥有力,但了解病情后,我十分担忧,感觉就像是一块石头压在心头,怎么都喘不过气,每天晚上能见到的只有噩梦。果不其然,第二次我再打电话过去的时候,奶奶的声音已经有些孱弱,听起来也很是疲惫。

第二天一大早,姑姑给我发的信息只有几个字:能提前回来就提前回来。于是当天就提前请假、买高铁票、交接任务、安排事情、准备回家。我记得当天中午和卤蛋同学一起吃饭,有好几次我都集中不了注意力,大脑里的各种思绪像幻灯片一样飞快地闪过,却怎么也提炼不出头绪来。

回家后就径直到了奶奶住的医院,趁着奶奶比较清醒的时候,同奶奶讲了几句话,还给她看了前两天和卤蛋一起专门给她拍的合影,看得出奶奶当时还挺开心。现在我很感激当时的我所做的这个决定,这几句话大概是和奶奶最后一段完整的对话了。

之后几日,奶奶的身体情况一日不如一日,死神在不断地靠近这个历经近八十年岁月洗礼为家庭为儿孙操劳无数的坚强的女人。我知道,任何手段都无法阻止死神来临的脚步,能做的就是默默等待,当你一不留神,他就会悄无声息地到来。经过几天痛苦的思考,我想,我已经足够坚强,可以接受这个事实。另外,看着奶奶在病床上受苦的样子,有时候我也竟盼着死神早些光顾,她这辈子已经受了太多的苦,能让她早日解脱也未尝不是好事。

2 月 6 日晚上,奶奶情况突然恶化。奶奶弥留之际,爷爷放下多少年来和奶奶的吵吵闹闹,开始和奶奶讲心里话。虽然没有一个“爱”字,但句句都是直戳心灵的情话。这时我才知道,在无数的吵吵闹闹的背后,他们老两口之间更多的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爱和包容,才能一起走过这近六十年的风风雨雨。我当时就在想:这老爷子,干嘛就那么犟那么固执,非要到了这个时候才把这些心里话说出来呢,这可是我听过的世界上最动听的情话!可惜不知那时的奶奶究竟还能不能听到。

终于,在 2017 年 2 月 7 日凌晨 3 点 41 分,死神终于悄悄出现在我们身边,带走了这个在世上受尽苦难但又善良而伟大的灵魂。奶奶生前是基督徒,按照教义,她已经为世人受了太多罪过,我相信她的灵魂一定会上天堂,和主耶稣永永远远生活在一起,再也没有烦扰,再也没有痛苦。

此后几日,为奶奶守灵。爷爷奶奶的许多朋友都自行前来吊唁。跟他们聊起来,听他们讲起当年的故事,我才体会到能和爷爷奶奶做朋友的人,也都有着属于他们那个年代的诚实、正直、热心和血气方刚。说起他们的很多事迹,许多自诩深谙社会之道的人,甚至是现在刚成年的许多零零后们,都一定无法理解。这些爷爷奶奶,一生归来后,也仍是少年。

葬礼后,我像是突然醒悟似的,意识到奶奶的的确确,永远离开了我们。回家后,我有时候还是幻想她还在,还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准备我最爱吃的饭菜,还在用她歪歪扭扭新学到的字抄写歌词,还在那台跟她一起度过了几十年的缝纫机上缝缝补补。直到今天,在超市见到一个盒子的时候,我还是会下意识地说道:买上这个可以给奶奶盛放阵线用。接着才想到,她现在在天国,应该已经用不到针线盒了吧。

最后,借用《无问西东》中的一句话:逝者已矣,生者如斯。

在以后的日子里,应该收起悲伤,努力坚强地活下去,要更加好好对待自己所爱之人,如果爱她,就一定要大声地告诉她。这一定是奶奶也天堂所希望看见的。

情人节

卤蛋同学,今天是我们一起度过的第一个情人节。很巧,也是我们在一起的第 214 天。

和你在一起的这大半年里,每每想到你,我的嘴角都会露出微笑,每每拥抱你,我的内心都感到无比幸福。和你在一起,总有说不完的话,谈不完的心,也有逛不完的商场和公园。

你我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爱,每一步都像是上帝安排好的,十分自然地铺在我们面前,但又留下了许许多多值得我们回味的故事。

卤蛋,我爱你,就像爱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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